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遇见很久不见的朋友是件欣喜的事情,不管是在网络上还是现实里。
有时候,我期待着某天走在大街上,会有人突然的拍我的肩膀,喊我的名字。
但更多的时候,这样的期待近乎幻想。
在别人的城市里生活是件底气不足的事情,路是陌生的,人是陌生的。
今天走过的街,可能到了明天就忘记了名字。
今天遇见的人也许过了夜晚就忘了彼此的脸,这并不是最残酷的事情。
我所害怕的,是那个人忘记了我,而我却一直记得他。
一相情愿是件可耻的事情,两情相悦是欺骗。我每天下午都在河边,看形形色色的人,喝两元一杯的素茶。
我曾买了这种茶叶带回家,我妈的评价只有一个字:苦。
在她的印象里我应该不喜欢这个味道的东西。
我弟弟家的小男孩,虎头虎脑,看见我就一味的笑。
我回家十天,从来没有见他哭过。
他喜欢我抱,然后探过头来,把鼻涕揩在我的衣服上。
或者干脆伸手摸我的眼睛,趁我不注意在我身上撒尿。我承认这是个很有意思的孩子。
甚至我和弟弟小的时候都没他有意思。
我妈说我小的时候只知道找沙子,撒泡尿和泥盖房子。
当然我是不会承认的。
唯一印象里是怕虫子,那个时候还在农村,妈妈带我们去地里收麦。
弟弟抓各种各样的虫子,玩的安逸。
我被虫子追着到处跑,甚至是哭。
小学毕业以前都不敢碰那种叫知了的动物,即使弟弟很喜欢把它们烤来吃。童年是很快乐的时光,不管是我们的,还是别人的。
可问题是,为什么我们要长大,甚至是苍老?
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。 -

那天应该是在年初四,我们在小欧家喝酒。很久不见的朋友们,都是初中的同学。
其实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是很脆弱的,一个不小心便会断的无比干脆。
我们这帮人,那着地图画,已经是各奔东西了。
我在春节只出席过这一个聚会,人不多,但都是好朋友。
春风约过我去他家,高中的一帮同学,我问了问人名,终于是没去。
我一向不喜欢跟讨厌的人说话,从初三那年开始就是如此。
等下年我在跟这帮人照相的时候就该标出哪个结婚哪个未婚了。
似乎这个年头,单身的人总比结婚的人少。
最右边的老牛同学是三八节结婚的,我赶了礼,没等得及吃饭。
也就是他一再怂恿我回北方去。
能跟一帮很熟悉的人呆在一起是很高兴的事情,所以那天我喝了很多的酒。
然后去我家打麻将,再然后去上网。
也就是那天,和世林聊天,春节期间唯一的一次上网。
我一直不喜欢自己写的古代的小说,我管那叫垃圾。
可总是有人问我约。
这叫我弄不明白是自己出了问题还是别人出了问题。
社会是虚无的网。 -
我有一个学哲学的朋友,他帮我推断出这世界上每个人都存在着必然的联系。
我觉得这是很荒谬的一件事情,可他总是喜欢这样或是那样的推断。
经常在半夜的时候他就发消息给我讲一些生是为了死之类的论调。
以至于很常的一段时间我不喜欢学哲学的人,他们属于明目张胆的装逼。
我还剩最后一包玉溪,每次抽的时候都小心翼翼,我告诉自己,一跟烟一块钱,我已经不如小康水平了。
其实很多的时候,我们除了欺人,更多的是自欺。
聊天,说话,甚至写小说,全部如此。
这使我又觉得学哲学的人伟大起来,比起他们,我属于想装逼又怕被揭穿的那种。在某次和某姑娘短信聊天的时候我对她说,我在网络上的朋友,不会超过十个,你算其中一个。
她说她网络中的朋友最多也就七个。
这使我开始审视自己,网络太过虚无,总是旧的人去,新的人来。
我加来加去,发现能被我当做朋友的,竟然不足十人。
也算是一种幸运。
在和二亮聊天的时候,他说他想回河北去,哪怕开个小卖部都觉得满足。
他现在在长春,以前在重庆,再以前在武汉或是江苏或者是什么别的地方。
他们公司连锁店遍布全国,这使他飘得比我厉害。
他说,最痛苦的事情,莫过于很好的天气里,找不到人一起喝酒说话或是打球。有时候太过繁华的城市使人崩溃。
我相信每个人内心里都有一个柔软的地方,置放回忆,或者是诅咒生活。
我最近很喜欢诅咒这个词,读起来,带了狠狠的,咬牙切齿的味道。我离家的时候带走了相册,放在桌子边。
里面有我和小弈的大头贴,她离开武汉那天照的。
我觉得她的离开是个预兆,预兆着武汉一起喝酒的那帮人注定是各奔东西。
好在世林现在又回了武汉,这使我再念起那个城市的时候,觉得温暖。
爱一座城或是恨一座城,大抵都是因为特定的人。我丢了关于河南的姑娘的所有照片,我丢弃了关于她的回忆。
我开始区域性的厌恶特定的人。
这跟人的本身没有关系,只是我单独的情绪。 -

照片是在石家庄机场用手机拍的,效果不是很好。
感谢某人帮我找驾校,能少花近一千块。
计划一次出行,然后找工作。
我始终无法做到随心所欲,所以,不如安分些。
其实很多的时候,我处于一种叫做厌恶的状态中。
不管是对生活还是对网络,甚至是每个人。
了解别人是件很难的事情,了解自己更难。
我静下来,以为去尝试着就能发现一些以前不曾注意到的问题。
关注新闻,关注每个城市的天气。
和小毛聊天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,即使她和我都在说废话。
暗地说,写小说应该是自由的,不应该拿来贩卖。
所以,我要减少古代小说的产量。
当我不缺钱的时候,再开始多写。
挺没劲的。这帮人。
我只是周期性的厌倦,并不是生活不如意。
打算去趟哈尔滨,在等机票打折。 -

小舞在深夜发短信给我,她说,你看这个城市,繁华似水,可我却总觉得,偌大一座城池,只是我一个人居住。
我看表,一点半,窗外的灯火星星点点,夜色倾城。
小舞在遥远的北方,很多的时候,我在地图上画出我和她之间的距离,很长的一条线,穿越了大半个中国。这样的夜里思念一个人是不合时宜的,尤其是当这么久的时间以后,我和她都有了自己的生活,不管是好还是坏。
小舞是我一个朋友的朋友,并不太熟知,每年见一次面,各自絮絮叨叨的说各自的生活。有时候我们会觉得有些傻,生活无非就是这样,离离散散。对同一件事情,我们面对面的坐着,回忆了三次或者五次,或者是更多。每一次都会有新的感慨,可感慨再多,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过的事实。可我们却总是乐此不疲,把记忆都埋藏在对方身上。
这次小舞说起她的戒指,白金的,做工简约。我在这边附和,我喜欢一切简约的东西,即使我很容易把简单的事情弄得很复杂。小舞说,她没事的时候就喜欢转动无名指上的戒指,对着电脑,对着陌生人,或者是独自在等公车上的时候。她喜欢收藏各式各样的戒指,大部分是男人送给她的。她说,她保留那些东西就像是在保留她的青春,不管错过了多少人,到最后,她始终留有那些聚聚散散的信物。
每次她这样与我对话的时候我就会觉察到她的落寞,她总是在寻找,然后遗弃,然后后悔,然后继续寻找。以至于到了后来,她自己都忘记了自己要寻找的究竟是什么,她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,无法回头。
很多的时候,我想我是了解小舞的,从那些每年一次的见面和偶尔的电话或短信聊天中。我点一根烟,试着想象她的样子,有些无辜,有些迷惘,自艾自怜的小女人的样子。我从未遇见过比她更容易叫人心动的人,可是感情像是潮汐,来得快,退得亦迅速。
她说,北方下了好大的雪,打开窗,城市的寒流便会把她吞噬。她说,她的抽屉里保存了很多枚戒指,她选来选去,总是找不到最中意的。
我告诉她我也有过一枚戒指,在手指上纠缠,很长的一短时间,我打球都觉得不习惯。
她就大声笑,她说,我从不相信你会接受任何束缚。
我们长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,很多的时候,是我们把自己困在了牢笼里。
城市是石头的森林,生活如网。我们穿行在街道上,我们游荡在网络里,可更多的时候,我们编织了希望又编织绝望,我们困在自己给的状态里。
我从不想说忧伤或者寂寞。可是这个城市,你关掉灯,打开窗,就会看见夜色倾城。
我们的心是坚固的城堡,可再怎么戒备,再怎么坚强,都逃不出夜色的笼罩。
爱一个人和伤一个人,其实只是一念之间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