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在很小的时候,最渴望的事情,不过是能坐上飞机去远方。那时候,感觉飞机是很奢侈的交通工具,至少不属于我。

    第一次搭乘飞机是在大学的时候,因为火车票难买,而飞机比起一张卧铺,又贵不了多少。

    以至于到现在,听的最多的是,飞机在和火车看齐。

    很多年后,我已经开始习惯坐飞机去另一个城市,但十二个小时的火车行程内,我还是愿意首选火车。

    因为飞机有太多的不确定。比如我在某次回成都的时候,飞机晚点了5个小时。

    而之前,我并没接到航空公司的通知,打电话过去的时候,人家理直气壮,说,给你打电话通知你了,你电话占线。我们给你发了短信。一句话,所有责任推托的一干二净,但以后我也不会为接某个021开头的陌生号码,而挂断手里的通话。至于他们说的短信,在我打给春秋航空的电话挂断五分钟后,如期到达。

    还有一件好玩的事情,同样发生在春秋航空的飞机上。

    飞行是件劳累的事情,有人选择睡觉,有人选择看电影。

    但大部分的人选择吃东西。

    我曾看见某个乘客在飞机起飞一小时后,问空姐要米饭吃,空姐还很有礼貌的问,要不要加热?

    有了一个带头的,于是众多人开始问空姐要米饭,毕竟飞行一小时后,没送飞机餐的公司还不多。

    热腾腾的米饭端来,拿到的人还没来得及兴奋,空姐很有礼貌的说,每份米饭30块钱。

    我不知道有多少拿到米饭的人脸都青了,我暗自庆幸,我没点飞机餐。

    有人抱怨,众多人抱怨。

    有不懂事的空姐说,不是说飞机向火车看齐么?你见过火车上吃饭不要钱的么?

    有乘客不乐意听了,人家火车还叫抽烟呢,麻烦您打开窗子,我抽跟烟。

    很好的创意,可惜所有打火机都在安检的时候被没收了。

    要是我,会在春秋航空的飞机上,花30块钱点份米饭。享受坐火车的乐趣。

    然后,拿出电话很有礼貌的对空姐说,我给老妈打个电话,告诉她我要吃中午饭了,没饿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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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二零零七年九月十八日  星期二 

     

     

    飞机到站的时候下起了雨,空气有些薄凉,这样的清冷,像极了我和你的离别。

    机场的门口有对情侣在拥抱,旁若无人的亲密,我看不出他们的表情,也就看不出他们是相聚还是分离。其实聚和散都是一样的,疼痛,用力,费尽心思,如我和你预谋已久的见面。

    四十分钟的大巴,我再次投入城市的沸腾中。其实城市和城市的区别也只在于居住的人不同,他城有你,是异乡,此城有我就成了故乡。有时候,只是一个恍惚,我便忘了身在何处,若不是这座城市的标志太过醒目,若不是初秋的雨水这样的清凉。

    街角的音像店,卡奇社在唱《日光倾城》。她唱:双眼是盲目的最佳玩伴,还是选择了不选择的旅途。于是我一下子悲伤起来,没有来由的。

    我是个过于情绪化的人,很多年前,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,曾走很远的路去算命。须发都已经苍白的师傅告诉我,情绪是我致命的伤。我从来不相信宿命,在这次分离之前。

    外套上还残留着你的气息,三个小时以前,我们还在一起。

    分离之前,我以为你会重新定义我们的关系,说爱或者是说欢喜。可你低着头沉默,我看不见你的眼睛,然后终于还是为难起来。

    我们面对面的站着,谁也舍不得退后一步,又全都没勇气前进,于是成了僵局。所以我迅速离开,安检的时候,我回过身,看见你慢慢消失的背影,恍然明白,这样的心情终究成了你和我心中的秘密。

    下午四点,我想,我终于该给你报个平安了。

    一直以为聚是为了散,现在才懂得,我们是积蓄为了下一次的见面。

    所以我们都没有说再见。

     

  • 空荡荡的候机厅。

    为数不多的人,和我同一航班。

    飞机第二次晚点后屏幕上打出的时间。

    候机厅的小熊猫,很可爱。我想打它。

    终于到达。

    凌晨一点半,飞机到达。闷热的午夜。

     

    出租车上,司机很健谈,他说,每年七夕节,都应该下雨的。因为牛郎和织女在哭。可今年的天气无比晴朗,大大的太阳,司机说,天上那俩人老了,激情没了,每年一见都哭不出来了。

    我的七夕节一直滞留在机场,飞机晚点4个多小时,没多少人,我读叶兆言的短篇集来打发时间。